关于艺术及其娱乐性
非传统艺术形式的实验性娱乐 #生活乐趣# #创新乐趣# #实验性娱乐#
一、娱乐性是否是艺术的本性之一
徐复观先生在《中国艺术精神》的开篇提及,人类精神文化最早出现的形态,可能是原始宗教,更有可能是原始艺术。而原始艺术出现的成因,也以游戏说最符合艺术的特征,因为它是不依赖于外界,完全自发于人类心灵的。艺术游戏说可以溯源至19世纪以席勒为代表的西方哲学家的观点。游戏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而娱己,获取快乐更是一种本能。所以儿童天生便会游戏,而与处在生命演化过程位置类似的那些处在人类文明进化过程起始阶段的原始民族也处处都展现着单纯为审美、为娱乐而存在的艺术式,如画身、原始诗乐舞……
既然艺术在起源之初的目的是纯娱乐的,那么我们想要叩问的是,在进入文明阶段之后的艺术的纯娱乐性的维持是具有可能性的吗。
二、文明阶段的纯娱乐艺术
精神和肉体的二分法,似乎从理性被挖掘之初便一直存在。柏拉图构造理型世界贬斥现实世界的不完美,赞美灵魂的纯净与永生而鞭挞肉体的肮脏与瞬灭。中国儒家语境虽然不排斥衣食住行,但孔子赞美的是身居陋巷不改其乐的颜回,追求的主基调始终是“仁”的理想人格与精神。
娱乐的“娱”,或是娱身,或是娱心。娱身的艺术因为肉体的第二性被认为是是情欲的、下等的,不登大雅之堂的,难以在以知识分子掌控话语权的社会中正大光明不受批判地存在。而娱心的艺术其创作往往是耗费精力的,接受者更是需要消耗能量去理解与思辨,因而受众面积有限,传播效力不足。
心高于身,是人类追求、强调精神生活的重要心理来源,是创造文明、发展文明的显著精神根基。而这也许是单纯如“科罗波利舞”的生发于游戏本能的艺术在文明世界烟消迹没的原因的一个侧面。
生发于本能的感受总是诚实的,可艺术欢喜的往往不是诚实,而是巧经修饰的诚实,或干干脆脆的不诚实。诚实的叙事常常是无趣的,而对于艺术,哪怕故事的内核是简单的,也要用高级的讲法使其不简单。删繁就简是艺术,去简而繁也是艺术。总而言之,少有的是原样照搬的复刻,多的是艺术真实。因为诚实意味着对自我的忠诚,而忠于自我意味着允许与社会的不和,意味着可能成为“他们”。可是社会喜爱的是“我们”,政权用于组织“我们”,文明是最大的“我们”。允许对本能忠诚需要自我清洗,也需要社会极大的包容性与张力。
三、我们处在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吗
近期的一个讨论焦点是:饭圈文化的蚕食使得语言呈现幼龄化趋势,泛娱乐化的倾向蔓延至政治、灾难等严肃性的话题,如何整治,如何批判。语言是文明极为重要的方面,语言和思维从来不是先后割裂的关系,而是一体两面的。清晰的表达与清晰的思考同步进行,思考的过程也是语言形成的过程。而一旦成熟的语言回归幼稚,带来的将是其思想的幼稚和片面。一旦这种幼稚渗透入对于国家对于灾难的观点,那么乌合之众将打入理性精神不可侵犯的净土。
人类文明不应该也不可以以塑造无意识的国民为导向,因此艺术必须具有超越仅仅为“娱乐”服务的责任感和不谄媚于大众的前瞻意识。
这是一个“纯娱乐性的艺术”几乎不可能无害存在的时代,所谓“文以载道”,我们拒绝使“文”成为政治化的公器,但是“文”不可以停留于为文而文,形而上的思想始终要在现实中有所附着,有破有立,艺术才有能够发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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